第(3/3)页 沈灵珂点点头,目光落在了他身侧那张巨大的花梨木长案上。 案上用镇纸压着一卷画轴,展开了约三分之一。 画纸是沉静的米黄色,带着温润的光泽。笔触苍劲有力,设色古雅,透出一股历史的厚重感。 “过来看看。”谢昀庭朝她招了招手。 沈灵珂深吸一口气,缓步走上前。 当她的目光落到画卷上时,呼吸快停住了。 瓶中清供的梅花,案头摆放的佛手、柿子,旁边散落的如意、古钱……这构图,这笔法,这古朴的意趣浑然天成! 这是一幅真正的《岁朝图》! 沈灵珂的指尖微微发颤,目光一寸寸扫过画卷,最后落在右下角的题跋和朱红印章上。 “冬心先生……” 她无意识地呢喃出声,心脏跳得飞快。 冬心先生,清代“扬州八怪”之一,金农。 这……这竟然是金农的真迹! 沈灵珂猛的抬头看向谢昀庭。 “这……这……?”她张了张嘴,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 谢昀庭看着她的样子,眼眸里泛起一丝笑意,语气却很平淡。 “前段时间一个朋友从海外收回来的,我看你最近在研究这个,就拿了过来。” 拿了过来。 他说得那么轻松。 可沈灵珂知道,这幅画,是多少博物馆都求不到的珍品! 她心里一热,眼眶也跟着发烫。 这已经不是贵重两个字可以形容的。 这是懂。 是这世上难得的懂得。 “不行,这太贵重了,”沈灵珂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,连忙摆手,“我……我不能收。” 谢昀庭的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眼角,嘴角的笑意更深了。 “一幅画而已。” 他伸出手,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拂过画卷边缘,动作十分轻柔。 “遇到懂它的人,才不算蒙尘。” 他的目光从画上,缓缓的移到她的脸上,声音低沉清晰。 “在你这里,它比在任何博物馆的库房里,都有价值。” 一句话,让沈灵珂所有拒绝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。 他是在为这幅传世名作,寻找一位真正的知音。 而他认为,她就是那个知音。 谢昀庭看着她,不再逗她,补充道: “就当是……祝贺你项目成功的贺礼。” 沈灵珂怔怔的看着他,又低头看看那幅在灯光下散发着温润光泽的古画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