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李渊颔首:“继续。” 李泰深吸了口气,继续道:"老七拿了他存下来的压岁钱,孙儿拿了自己的月俸,凑在一块儿,就开始了。" "刚去格物院的时候,在烧水,壶盖突然扑腾扑腾地响起来,孙儿盯着看了半天。” “老七凑过来说,你看这个盖子,气顶起来的,你说要是能把这个气,引着去做点别的事,是不是就不用人去推了。" 说着,低下头去,停了一下。 "老七说,那要做个更大的壶,壶壁得厚,气才能憋住。" “孙儿画的图,孙儿去找铁匠打的炉子,本以为会万无一失,让老七在那看着炉子到底能抗多重的东西。” "然后就……就……" 王氏坐在床边,没有说话,手压在膝盖上,指节收紧了一下,随即松开。 她这才知道,原来李泰来找李恽,是这么个来法。 不是硬拉,不是叫他干什么,是入伙,是平等的入伙,是两个人凑着钱,一起去搞事,才凑到一起去的。 那个出钱的,是她那个闷葫芦孩子。 王氏低下头,往床上看了一眼,看着李恽睡着的脸,把嘴抿了一下,没说话。 李渊抬手,想抬手摸摸李泰的头,可是头上一根毛都没了,还全是一个个水泡,顿了一下啊,拍了拍李泰的肩。 "青雀。" "你长大了。" 李泰站在那,浑身抖了一下,一脸诧异的看着李渊。 "从你刚才说自己会负责的时候。"整整一日,李渊第一次扯出一丝笑:"就长大了,不再是个孩子了。" 李泰喉咙动了一下。 李渊把手收回来,拄着拐杖,往门那边迈了一步。 "既然你都说了,那你在这守着老七吧。" "朕回去睡一会儿。" “记住了,男人,说话算话,一口唾沫一个钉。” 说完,就往外走,走到门口,推开门,廊上的冷风一下子灌进来,把屋里的暖意推开一截。 李泰目送他走出去。 脚步声在廊上响了几下,拐杖戳在地上的声音,笃,笃,笃,走远了,消失了。 门开着,冷风还往里灌。 王氏起身,走过去,把门轻轻带上了。 屋子里就剩李泰和王氏。 再加上床上睡着的李恽,和缩在角落里装自己不存在的张奉御。 过了许久,李泰拍了拍膝盖,没有去找地方坐,就站在那里,不知道手该往哪儿放,往左边放了一下,往右边放了一下,最后垂着。 王氏回到床边坐下,眼神重新落在李恽脸上,看他的气色,看纱布,手搭在床沿上,不说话。 气氛压着。 李泰站了一会儿,挪了一步,又挪回来,在心里转了好几圈,最后咬了一下牙,开口了。 "姨娘。" 王氏嗯了一声,眼神还在李恽那里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