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热水溅了一桌子。 八千块! 在这个万元户都是登报新闻、普通工人一个月只有三四十块钱工资的年代。 八千块,对于一个乡下老头来说,无异于要把天捅个窟窿的天文数字! “这……这么多?”韩建国吓得声音都在打哆嗦,连连摇头。 那股子望子成龙的热血瞬间凉了一大半。 “承毅啊,这笔钱就算把你爹拆成几块,骨头碾碎了按斤卖,他也凑不齐啊!你这是逼死你爹啊!” 韩承毅怎么可能放弃这到了嘴边的肥肉? 他彻底撕下了伪善的面具,露出了只顾自己的冷血獠牙。 他往前挪了挪马扎,膝盖几乎顶到了沙发边缘。 “爷爷,怎么凑不齐!”韩承毅理直气壮地开始盘算这笔灭绝人性的买卖。 他伸出手指开始一项项算计:“我爹手里端着国营渔场八级工的铁饭碗。只要他去厂里,把这个工位指标卖给别人,最少能换两千块钱!” “家里那个老宅院虽然破,但好歹在县城边上。拿着房本去信用社抵押,又能换个一千多!” 韩承毅完全没觉得自己说出的话有多丧心病狂。 “剩下不够的,让爹和我妈挨个去亲戚家串门。磕头借钱也行啊!等我当了副市长,我再连本带利还他们不就行了?” 把爹的活路卖了,把全家的房子抵了,让父母去当孙子磕头要饭。 就为了成就他一个人的黄粱美梦。 韩建国坐在那里,感觉浑身的血液都直往脑门上冲。 他虽然偏心,思想老旧,但他是个在泥地里刨食、讲究传承和根基的庄稼汉! 把铁饭碗砸了,把老宅卖了。 那一家子老小以后吃什么? 喝什么? 睡大马路吗? 这哪里是光宗耀祖,这分明是要把老韩家几代人的皮扒干、骨头抽净的灭门勾当! 韩建国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梳着大背头、衣冠楚楚的长孙。 那张脸此时看起来竟像是一头吃人不吐骨头的饿狼。 心头那股子无力与悲凉瞬间漫过全身。 这孙子,算是彻底废了,养出个什么没人味的东西! 韩建国气得胸口如同拉风箱般剧烈起伏。 干枯的手指死死攥着拐杖,手背青筋暴突。 就在这屋内气氛降至冰点、火山即将喷发的前一秒。 第(2/3)页